- Dec 19 Sun 2021 12:32
-
雙和醫院痔瘡手術分享,我與小痔的恩怨情仇
- Jan 08 Sat 2011 19:39
-
「隨寫」螻蟻。
生活在頓失期待後更顯得滯礙難行,一成不變的苦悶說到底也不過是無病呻吟。 在當兵的友人說:每天忙裡抽閒地閱讀,跟隨著故事情節緩慢發展,是唯一可以讓人覺得日子有在推動前進的事。 但如果連閱讀的動力與時間都失去了,是不是就只剩下面目可憎的無可奈何? 二五八工時的汗水與痠痛,只為換取微薄到令人慘不忍睹的報酬,將明細持於手中,望著辛酸,想著心酸,接著鼻酸。 究竟為了什麼將自己廉價出售,再如何辯駁也只是咎由自取。 牢騷僅管訴之不盡,重複的日子還是得繼續。連綿不斷的陰雨像種嘲弄,低溫持續侵蝕,假使疲憊能一醉便休,請為我斟一杯最醇烈的酒。 我又想起當兵時,床鋪上方隔板某位不知名學長的留字: 「當每天醒來便告訴自己,這將是個美好的一天。」 曾經深以為然,如今再回憶,原來也不過是自欺欺人的把戲。謊言究竟是為了麻痺自我還是為了麻痺生活,真相不重要,反正都是活在虛假裡。 夢想總像童年時用吸管吹起的肥皂水泡泡,不切實際的就讓它飄浮升空,在陽光底下某道不堪承載的高度裡破滅;背負希冀的往往過於沉重,摔墜落地散落成片片模糊水花印子,隨後蒸發消失。 身為金字塔最底層的可悲莫過於不服輸的愚蠢掙扎。你可以鄙夷無視,更大可嗤之以鼻,薰天臭氣與遍佈污穢並不會因施捨與同情而改變。 心臟偶然不時抽痛,胸口總是悶得發疼。倘若有天終於躺下,請不要試圖喚醒,混濁不像話的世界,多呼吸一次都令靈魂更加腐敗潰爛。 我好累。 美好遐想的防空洞禁不起現實砲擊,轟然碎裂而成的渣滓其實不過是被打回原形。 微不足道的就繼續微不足道,高高在上的你們永遠不會懂。
- Dec 27 Mon 2010 16:58
-
「觀影」陪妳到最後。
《假使婚姻最終只剩責任的枷鎖,那麼,我願解開那層束縛,歸還屬於你的自由。最後,只希望你讓我擁有信念,相信我們曾盡力愛過。》
熱氣球上升,親友的祝福如燃燒的燄火,推動承載只屬於兩個人的幸福划行於天際。
如果終有一天,熱情被病魔消弭殆盡,墜落的不安與恐懼是否也能兩人一起分擔?
將一份愛交予兩個人擁有,激情與孤獨重覆循環交疊著,不再完整地拆分,反而變得舉輕若重。
當我再次凝視你的眼眸,你是否能夠真心說出曾應允的誓言?
劇情簡介:
史丹是一個事業有成的男人,不但擁有美麗的妻子卡門,還育有一女兒。家在阿姆斯特丹的他們,過著優渥美滿的生活。
未料,愛妻卡門,被醫師診斷出罹患乳癌。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衝擊了他們的生活。深愛妻子的史丹,雖然對她不離不棄,卻因孤獨恐懼症,抵擋不了外來誘惑,而多次與其他女子尋歡…。
眼看卡門掉光頭髮、病入膏肓,一再私自滿足需求、卻又悉心照顧愛妻的史丹,如何在道德的灰色地帶,面對不完美的自己。
簡介結束。
接下來我就恢復本性地扯題外話,談談與電影沒有相當直接關係的個人經歷。
當初會注意到此部電影,起因是我的老媽,也是因乳癌而逝世。
對於癌症是如何折磨一個人的意志與身旁的家人,這種故事劇情無論是在其它電影或自己人生都曾經歷過。然而,我想從這部電影裡瞭解的,是一個人如何在對另一半全心全意的陪伴扶持之後,隨即又能很快地將自己投身於另一段感情當中。在這樣轉換的過程裡所面對的掙扎或是需求到底又是否是真正想要的結果?
我的父親,是個很傳統的嚴父,在我的記憶及印象裡,始終都是那副嚴肅而沉默,近趨於冷酷的臉孔與表情。
那天,醫生正式宣告了要我們開始準備老媽的後事,已經時日無多。
我趕到醫院,看見父親緊緊握著老媽的手,他發現我來了,便喚我也過去牽著她的手。
父親開口說:
「醫生已經宣佈沒救了,但我們不能放棄,我們要一直這樣握緊你老媽的手,給她溫暖,給她希望!只要我們沒放棄,也許就還能有奇蹟…」
那是我第二次見到父親流下的眼淚,第一次是在他與我某次激烈爭吵後因我脫口而出那斷絕父子關係的言語而流下。
我難以想像一向固執寡言的父親會說出這樣的話,在我眼前宛如投下一個炸彈,將曾認識的刻板父親形象炸的面目全非,震撼到我久久不能自己。
在最後那些日子,老媽原有的求生意志被日漸虛弱的病體取代,終於忍不住痛苦地想一再尋死。化療也好,病痛也好,沒有盡頭的苦難與奢求重返健康的希望都是反覆在折磨著。
她更曾經用嘲弄的語氣對父親說著:
「等我走了之後,你就解脫啦!可以去領那些保險金娶個大陸新娘啦!」
這樣的話聽在我的耳裡,我不禁揣想著,是不是老媽另一種變相的說詞,其實是希望父親之後能找另一個伴,好好地過完屬於他自己的人生?
畢竟,有時候真心話太過於燙喉,只得包覆一層傷人的薄冰才得以出口。
接著,老媽走了。
距離還不到一年時間,父親便順從祖母的意思,去了趟越南娶了個外籍新娘回來。
說實話,如果我的反對有用,那我肯定堅持到底,但那是父親的決定,那是他的人生抉擇,我並沒有資格與立場去堅持反對什麼。
只是我沒想到當初老媽的話竟一語成讖,這樣的結果就是老媽與父親都想要的嗎?
在越南新娘來了之後,我看著父親與她,每天都像剛熱戀的小倆口般,貼心的情話與相擁,相互餵食歡笑,牽手散步出遊。打從我小時候開始,從來就沒有看過父親對老媽有過這些舉動與親暱。
我不曉得老媽與父親年輕時在一起是不是也曾如此,但依據我所認識的他們,我猜想並沒有。
我想起剛結束老媽的葬禮,我同父親在巨大的燒金紙爐前,將一堆堆成山的紙錢往裡頭摺遞。他摺送的速度越來越快,最後一股腦兒地將整疊紙錢用力丟入,並帶些忿恨地說著:
「妳尚愛錢,這些攏呼妳,全部攏呼妳啦,攏拿去啦。」
我不理解這是否為父親在即使做盡一切仍回天乏力後的氣憤,亦或同樣是難以出口,變相的真心話,其實是希望老媽拋下曾有的執著,能夠無所掛懷地安心而去?
老媽對錢很重視,不管父親每個月交給她多少,都仍會一再抱怨支出菜錢,維持家裡開銷時常不夠。
我自己也曾一度認為老媽就是那種很傳統死要錢的個性。
但這些想法隨著在老媽走了之後,閱讀到老媽最後所寫下的日記,我對於老媽計較於金錢的觀念也有所改變。
她在日記裡這麼寫著:
「媽媽一世人都過得很辛苦,也時常窮到讓人看不起,所以媽媽常常提到要你們多賺錢,因為在這個社會上,沒有錢就會被人瞧不起。媽媽已經被人瞧不起一輩子了,不希望我的孩子也同樣一直被人瞧不起。窮也要窮的有志氣,要證明給別人看,不要被人永遠瞧不起,這就是媽媽對你們最大的希望。」
在讀日記的時候,我腦海不停地浮現老媽埋頭於工廠內縫紉衣服的情景,棉絮與灰塵散落空氣中,不時揮汗如雨,但老媽總咬牙堅持著。酷暑如是,寒冬亦同。再辛苦勞累也是為了生活,為了現實壓力而努力。
或許,在我的想法裡,曾無怨無悔地對一個人全心付出,直到最後死亡將兩人分開,仍選擇孤老終生只是不切實際的一廂情願。
又或許,既然已不離不棄地陪伴全程,接著再起步邁向屬於自己的另一段幸福,這樣的選擇似乎也無可厚非。
無論如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旅程,那些都不是旁人足以插手論定。
每個人,都該好好地為自己而活。
- Dec 02 Thu 2010 09:38
-
「觀影」被遺忘的時光。

這是部關於失智老人的紀錄片,也可能是未來我們的故事。
這群被困在時間洪流的長者,或許他們記不得旁人的姓名,記不得自己的年齡;但是在他們心中永遠都會牢牢記住的,是家,是付出陪伴與關愛的子女們。
一開始出現的景珍奶奶,總是用最爽朗的笑聲與笑容面對鏡頭。即使偶爾連自己的先生已經去逝都恍然未覺;即使與同在眷村長大的姊妹們聚會都認不得人。
僅管如此,就如同景珍奶奶的姊妹所說:「對她自己來說,有時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沒有過多煩惱和痛苦,也不必去擔憂些什麼,或許也是種好事。」
景珍奶奶的可愛在於,當悲傷的情緒湧盡,很快地又能恢復樂觀天真的表情。
或許能把不愉快的事迅速拋之在後,這種情況,也印證了她昔日姊妹的那番話,可謂不幸中的小幸了。
而良文爺爺的故事裡,讓人最為感動的是女兒的陪伴。
即使在所有子女中,最不受寵的就是她這個女兒,對父親最有所埋怨的也是她;但是當父親病發,從一開始的不能接受到之後持續地付出陪伴,過程中的掙扎與感受,就如她自己所說的:
「身為子女,當父母有一天病倒了,就算再如何無法接受,也得去面對。只是當關係並不那麼深的時候,跨出去顯得特別艱難。」
「爸爸從小就不曾牽過我的手,但是今後,我會就這樣好好地牽著他的手。」
女兒的心態從起初排斥到寬恕諒解,即使良文爺爺只敢對著鏡頭與旁人詢問時說出的愛,在面對女兒時依舊說不出口。然而,若是對良文爺爺問起照顧他的人是誰?良文爺爺總會用十分確定且帶些驕傲地語氣大聲說著:
「她是我的女兒,我的女兒啊!」
或許對於身陷錯亂時空與只能擁有零落記憶的良文爺爺來說,既然愛已無法用言語表達,那就將它牢牢地記住。
其它還有阿蟳阿嬤與老伴之間的相濡以沫之情;水妹嘴裡念念不忘的西林村老家;尹伯伯將陌生人都視為匪諜的不信任到逐漸敞開心房;王老師對於教學及父親的思念鍾愛…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一段故事,而故事裡有悲亦有喜。這些故事都令人在感動之餘卻又能不由得笑開。
如同導演曾說過的:
「請輕輕拭淚,但一定要用力大笑,因為人生本來就是悲喜交織,好好感受其中滋味。」
最後,當自己觀影時,在似乎已結束的段落時,前面的一位女生很快地就起身,手上的面紙還掩蓋在口鼻上。不知是不是怕散場燈亮後被人看到哭腫狼狽地模樣,幾乎是急衝到出口處,而這時影片才播映出號稱「回馬槍」的另一位失智老人的故事。
而那名女生就這樣站在出口處看完,當片尾感謝名單終於出現,隨即又匆匆逃離。
還好,自己看電影總習慣坐到片尾名單結束為止,有好好地享受到那記回馬槍。
- Nov 23 Tue 2010 11:40
-
「觀影」覺悟的腳步。
破曉黎明前的西海岸邊,只見一道身影佇立著。
空中飄灑的紙錢,是對往者的送別,也是來者的追憶。
大風愀然,揮之不去的是無從訴說的愧悔。繫於頸上的平安符,鮮紅般地烙印在身上,曾是最深的掛念,同時也是最痛,最難以忘懷的哀慕。
藍天滄茫,海潮嗚咽,濃烈思念承載於一葉扁舟,隨著岸上孤寂身影的心緒,微微蕩漾著。
這是關於一個黑道浪子真誠自省的故事。
劇情描述在監獄服刑的主角張再興,原本桀驁不馴的倔強透過母親無私無怨地陪伴而漸漸瓦解,面對於姊姊的那份歉疚與孺慕之情,更促使他邁出了更生覺悟的腳步。
只是,不堪回首的過去猶如身上刺青般難以抹去。浪子回頭最大的阻力並非源於自身的決心不夠,而是來自於朋友間所謂的義氣與外界不信任的異樣眼光。
其實,許多更生人也都揹負著相同的雙重束縛。
當你踏出牢籠的那一刻,親情將殷切地勸告你:回頭路不可走,否則你的人生就真的只能再墮落下去。然而即使你踏出了那一步,這個社會將現實地告訴你:我們無從審視你的堅定信念,我們還沒有那麼寬懷的包容力,很抱歉。
在如此雙重束縛的壓力下,此片以自身經驗來自拍自導自演的詮釋更顯得可貴。
這樣的劇情架構裡,值得觀注的理所當然就是那些關於親情的刻劃。
在姊弟情深的部份,影片中從陸續穿插的童年回憶裡瞧見。我們可以看到主角從小就「愛哭又愛跟路」的孩童脾氣,有時候所謂的任性往往都是一種撒嬌和依賴的方式。
等到長大之後,相互倚靠的記憶,和那份任性,也都會成為偶然回想後不由會心一笑的暖流。
然而,正因這份姊弟情深,當主角為了義氣相挺兄弟,卻反遭陷害毆打的同時,乖張的命運總是特別喜愛編導出「錯過」的戲碼。曾交付姊姊的紅色平安符,隨著未及見上最後一面的悔恨,都深深地烙印在主角的胸前。
沒有一個人,能夠為另外一個人分擔任何生理上的病痛,或心理上的折磨。
唯一所能做的,只有以陪伴來支持著。只是,當最後的陪伴又因朋友兄弟的叛離而錯過,無以訴說的苦痛,至終也只能獨自迎向大海,無聲地憑弔追思。
另一方面,在關於母親的無悔付出這部份刻劃,卻讓人感到有些可惜。這可能是導演有意避開過於灑狗血的情節,所以整部片只能見到母親對兒子的期盼與不辭辛勞,而沒有主角對於母親的無償付出所透露的回應。
天底下的父母都是一樣的,總是在孩子做錯事教訓一頓,氣消後再默默地為孩子擦藥撫傷。這雖是很俗套的老梗,在影片中也有呈現出來,卻仍是俗的鏗鏘有力。
有時候,長大後的我們總認為無法為父母做些什麼回報,卻從不曉得,也許只要一句簡單的問候,就足以令老人家念念不忘。也許不一定要用肉麻地矯情言語來表達,只要一句簡單地:「我回來了。」「吃過了沒?」就能夠在平淡的畫面裡昇華更多的欣慰感動。
這也是在影片裡個人認為較為可惜的地方。
但或許,那一幕母子兩人在茶園一起採茶的情景,就已經是導演所想表示的回應了。
影片看完後,或許會覺得,所謂的「覺悟」到底呈現在哪裡?
其實,所謂的覺悟就在於此片的誕生與拍攝製作完成。
作家張惠菁曾寫過一段話:
「總是要在一段時間之後,我才明白。當初寫他們,就已經開始對他們告別。」
而這部《覺悟的腳步》,也正是導演所想傳達,對過去滿身罪惡與悔恨歉疚的告別。當拾起攝影機拍攝這部片,就是給自己生命的一個出口,一種去接受並釋懷坦然的力量。
畢竟無法放下過去,就無法迎接新生。
最後,在前幾日的金馬獎典禮上,《向已逝影人致敬》專題中,張作驥導演所開頭的引言裡提及的邱媽,邱秀敏女士,便是於本片中飾演主角張再興的母親。
邱媽為台灣電影所做的貢獻不遺餘力,即使抱病在身也傾力支持著這部學生作品,此片也是她所留下最後的身影。伴隨著片尾曲親口演唱的台灣民謠《勸浪子》,都是本片所上演,最令人動容的醇厚母愛。
《我們的過去,與行駛的列車反方向背道而馳。下一站停靠的未來,能否同時卸下不該與純真並存的哀傷?》
※ 註:雙重束縛的理論,詳見個人拙劣不成熟的文章:雙重束縛。
※《覺悟的腳步》FB官網:
https://www.facebook.com/pages/jue-wu-de-jiao-bu/109346789088542#!/pages/jue-wu-de-jiao-bu/109346789088542?v=wall
- Nov 20 Sat 2010 13:46
-
「隨寫」寫作是一種治療。
我們太害怕去愛, 《最後十四堂星期二的課》 十一月下旬的台北,仍陷在潮漉與晦暗當中。 下班時段的車流熙攘擁擠,我在這座城市裡跟隨紅綠燈走走停停,學著《過於喧囂的孤獨》裡主角漢嘉那樣,在嘈雜騰鬧中勾勒屬於自己的Love story。 當愛情尚未萌芽前,自己總會先預構好藍圖,計劃著往後相處的每一頓晚餐,每隔段時間變換一種打招呼的方式、另述一種描繪想念的口白語氣、設想一種讓對方感覺得到自己存在的貼心舉動,甚至揣思籌備起將來的每一次生日驚喜。 擁有一個美麗遐想是膚淺的。而《日安憂鬱》裡總這麼說:「有個膚淺的想法是美好的。」我也如此確信著。 只是,將裝潢好的心房貼上誠徵室友的告示或許並不容易,而想要進住他人的心房卻是更加艱難。 踩在回家的途中,我讓Coldplay在耳機裡繼續唱著: Nobody said it was easy ※ 路燈延展著鵝黃色的光芒,將前方的街道夜幕染得更深。Persephone的淚水,滋養了春天的土壤;但是我卻找不到一個方法能逃離那幽闃的國度。 濛濛細雨在空中飄旋著,不乾不脆地滲落在外衣上,直到察覺微微寒意,才發現已溽溼了全身。 似乎愛情也是如此,慢慢身陷其中而不自覺,最後徒惹渾身泥濘。 「我們害怕去接受愛,因為怕愛所帶來的易受傷害的心。」 饒富哲理的許多詞句,存在於《最後十四堂星期二的課》。我闔上了書,始終不懂為何愛是唯一理智的行為,卻又很多人將它解讀為值得瘋狂的信仰。 我們所嘗試經歷的愛,會是同一種嗎? 還是,那些不過都是愛情賴活於不同時期階段的萬千法相? ※ 有人說,寫作是一種治療的方式。 而我,只能藉以閱讀,陪伴著你未曾歇息的哀傷。
是因為我們太怕將自己交給那些隨時要消失不見的人。
No one ever said it would be this hard
- Nov 15 Mon 2010 19:36
-
「隨寫」只是三言兩語的過往。
傑克丹尼爾在玻璃杯裡揮發淡薄楓糖的氣味,以一種微甜的口感帶領入喉的苦澀。隨之而來的寂寞微醺著,正試圖將悲傷灌醉。
貓和魚即使曾經互訴心事,終究不是同類。幸福背後所尾隨著不該是成全的罪惡感。別無選擇的瘋狂是主觀理性與客觀感性之間一場肉沫橫飛,顫慄奔騰的爭鬥殺伐,除放手不足以戰勝的自以為崩潰碎裂。
這些言不由衷是善意的說客,同時也是長著尖銳獠牙的生物,匿伏於肩上吸吮著脖頸,一旦奮力將之抽離只會濺灑遍地令人作嘔的濃膩虛偽。
所以,所以。
廉價的友情就讓它沉入杯底,你揮手說再見,而我說Farewell。
等待這個詞只能給有開始的人使用,而開始不存在我們之間。原來那些關於愛的口吻,只是指證自欺欺人的歷歷罪證。偌大的框架,熟悉的鍵盤上敲打不出任何隻字片語的反駁。
如果愛情裡的付出是無償的甘願,那又該依憑什麼奢求在乎?從未交遞存根聯的在乎又該如何祈求給予?
所以,所以。
口是心非的曖昧就讓它化成冰塊,你說想清楚,而我不再回應。
徐緩而去的列車輾過不存在的同行。行囊不輕不重,剛好一個人就能夠背起。將支離破碎的計劃塞進口袋,我穿越軌道逃離。難以拼湊的旅程相對於毫無目標的遷徙,也只是剛好。
酒精催引的掏心掏肺,最終只能成為廁所裡的一地污穢。信誓旦旦的承諾輕如薄紙,在轉身前點火焚盡;大風愀然,什麼都不曾留下。
舉杯,揮霍整夜酩酊,敬那放逐流浪的小橘貓,敬那傳奇久違的搖滾不死,敬那無能為力的道歉,敬那些零零碎碎的,三言兩語便能一飲而盡的過往。
- Nov 10 Wed 2010 20:46
-
「隨寫」良好的自我假想崩塌之前
哪隻貓又跳上了鋼琴踏出幾個單音?
一條河水到底乘載了多少人的時光旅程與哀愁?
那些城市反覆被調色著墨後披上不同樣貌的外衣同時,又一再地被揉躪。斑駁零落的屋舍瓦片見證多少旅人探尋靈感的身影?寂寞寂寞從不缺席,猶如選舉候選人濫用的政見口號,陳腔舊調。
擦肩而過的愛情總是踩著恰恰舞步,一會兒進,一會兒退。究竟是真如此游移與捉摸不定,亦或根本不過是一場幻想式的自作多情。
一杯咖啡衍生出相異口感,隱晦的寓意在氣味裡各自表述。月色映過樹影,數落著趕場不及的萬千種牢騷心事。我琢磨咀嚼支吾的字句,愈是不明不白的曖昧才算是詩。
青春曾爬上磚牆引吭高歌,蛋糕上驟滅的燭火象徵該多背負一分的成熟穩重。年紀這玩意不該拿來當作衡量什麼什麼的標準;即使更多是被說成提前認輸的藉口。
給我以風景,以山谷,以小船,以鯨豚,以林木,以任何墓碑銘文填補跳躍意象裡的空缺。修飾後的背景不再是重點,重點是你讀不懂我。
僵化的嘴角始終跟不上吟誦的節奏,書寫成了唯一的宣洩出口。
寥寥幾筆帶過那些短暫的相識,無從記取的完結是如何開始。
「喂,小心啊。」
在良好的自我假想崩塌之前,請趁早遠離。
如果還翹首企盼著連個影都沒有的叫喚,只不過是癡人說夢。
沒有人會好心來拉一把的。
門都沒有。
- Nov 09 Tue 2010 19:41
-
「觀影」萌芽愛情的迴圈
「如果時間倒轉,即使知道最後終究會失去,還是會選擇在一起嗎?」 對於這樣的問題,這部電影給我們的答案肯定的。
「因為,在一起的時候很幸福啊…不用為了以後的事情,放棄眼前的幸福,對不對?」
或許這並非每個人心中的標準答案,而電影全片主題就是以這個問題與回答將劇情編織出來。
有人會說:太簡單的劇情了吧?沒錯,《One Day》就是這麼極簡風格的純愛電影小品。
這樣的情節如果平鋪直述就會少了許多韻味,所以導演用夢境和現實間穿插的剪接串連手法來說故事,甚至將夢中夢都端了出來。雖然隨著劇情推演,如剝洋蔥般層層揭曉到最後將整個故事說完,但此類手法如果觀眾沒有仔細注意每個細節,或是再努力看第二次,恐怕到頭來只會一頭霧水。
但是,這樣極簡風格的純愛電影看的是什麼?
除了明確的中心主題外,最理所當然的就是感受那種純真戀情萌芽的氛圍。
不管是女主角欣穎為了幸福愛情而踏上台北,追尋夢裡那模糊輪廓的堅定勇氣;又或是男主角阿聰在夢裡初見欣穎時忍俊不住的哀傷與激動。從男女主角是在夢裡或在現實裡,慢慢地接近到相識熟稔,都可以看出企圖營造的氛圍,鏡頭畫面緩慢如逐漸萌芽的愛情。
唯一可惜的是,個人認為電影裡的敘述也就僅止於萌芽不久,未見茁壯。
也許所謂純真愛情也只有在萌芽時的階段最是令人憧憬與悸動吧?
故事從女主角欣穎在夢裡常看見一個模糊的面孔開始,接著踏上台北來到K書中心,和男主角阿聰相遇相識,直到發生意外,在阿聰的夢裡,兩人再度相遇…
而在阿聰的夢裡,即使阿聰希望欣穎不要到台北,不要去找他,卻也阻止不了欣穎探索幸福的決心。
到此,知道明白電影在講什麼了嗎?
一如影片最末,場景在台北K書中心,時間點回到男女主角兩人初相遇。欣穎坐在座位上,捏破手上的泡泡紙,確定了故事就此展開,亦或這場夢到了該醒的時候,這裡所埋下的迴圈就是觀影者的自由心證了。
還不懂?那麼,請按下鍵盤上的【HOME】鍵…
(小聲地說:其實這部電影並沒有感動我,如果我再年輕個幾歲或許有可能吧…)

如果,如果有一天,當妳預知愛情盡頭的樣貌,還會選擇繼續走下去嗎?
- Nov 08 Mon 2010 17:02
-
「隨寫」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我說,這是種很蠢的客套。
大多數人都不願甘於平凡,嘴裡卻時常迸出乏善可陳的詞句。
客套存在的必要性假使缺少信任就近趨於謊言般地令人厭惡,毫無意義。
「最近好嗎?」
我們曾努力地吐嘈這句話。
猶如電影及散文《父後七日》裡的一段:
主角父親剛被送回家,拿掉了最後一口氣。
男護士取出工具,抬手看錶,來!大家對一下時喔,17點35分好不好?
好不好?我們能說什麼?
好。我們說好。我們竟然說好。
在爾虞我詐的客套裡不得不面對的悲哀。
我會說好,因為一言難盡的最近,想躲避可能的窮追猛打更深入的客套,又或者是那隨意和敷衍的一聲:「哦…」
而後出口的言語不過再度成了茁壯下一次客套的養份。
只是當終於捨棄了這些客套,卻留下令人尷尬的沉默在譏笑著。彷彿悼念一段意味曾經的夭折,哪一個階段又過了一個階段,回首只有跑馬燈般地感嘆與膚淺。
何必呢,我又說。你點頭附和。
太多複雜的揣測建築了眼前假象,簡單的問候溝通也逃不掉客套的拘束。
即使我們都如此抗拒,輕蔑不屑的嘴角仍掛著,到頭來也還是只能這麼說著:
「好久不見。」
- Nov 05 Fri 2010 18:02
-
「回憶」獻給老媽,和我自己...
這是自己第一次嘗試將照片用幻燈片的方式播映。
過程很順利,除了止不住的淚水以外。
而唯一遇到的麻煩的是字幕上字和合併至影片中…
最後就是如上面影片這樣,終於完成了。
人性中總有一種叫做自虐的成份。
不管是拼命地投入工作,或是常把自己往悲哀裡推落。
就連無所事事的墮落都是一種自虐。
像飛蛾撲火般,明知道那會讓人陷入負面情緒當中,卻忍不住繼續。
也許,也許,壞到一個極致就會慢慢變好。
當悲傷洩盡,應該就會湧出力量。
我是這麼認為的。
僅以此片,獻給我的老媽,和我自己…
- Oct 31 Sun 2010 20:52
-
「日記」味道。
昨天晚上,要去外面買便當吃,我一時心血來潮,想起了一間老媽常去買的自助餐店,那裡的寧波年糕是老媽在最後那段日子裡告訴我她所想吃的食物。
騎著車,晃到了南山路,旁邊的國小還在,旁邊的診所也在,只是那間自助餐店不知何時已經不在,改成了池上飯包便當店…
我望著那間新開的池上飯包,想起好多事,好多好多…
常聽人吃到某些食物都會說:「嗯,這個有媽媽的味道。」
我開始想起老媽煮的食物味道是什麼?
一大鍋燉牛肉或燉肉燥,沒加糖醋的炸排骨,每餐常會煎的魚,(雖然我都不吃,但老媽愛吃魚。)必定有的炒青菜,有時是炒地瓜葉…還有,還有老媽知道我最愛吃肉,常常會夾肉要我多吃些…
我曾經自己下廚過兩次,一次是當兵放假,母親節時特地煮了一桌飯菜,當作母親節禮物。為了那次下廚,花了好幾天時間的工夫去思考菜色,思考如何料理。
雖然我已經太不記得評價是什麼,似乎有菜太鹹,蝦仁炒蛋的蝦仁和蛋分開的很徹底…等等。唯一記得的是,老媽很開心,直說:「只要是你煮的,媽媽都喜歡吃。」
第二次下廚,卻是在老媽走了之後,那時家裡的氣氛都很冷清,每天晚上都是吃外食,我特地選了一天星期五晚上來做菜,還特地提前告知了老爸和弟妹。
那天同樣上班時就在計劃要買什麼菜,要準備什麼食物。
六點回到家,搞到近八點多才將整桌飯菜煮好。
結果,整個家沒有半個人回來,老妹和男友在外面吃,老弟和老爸在某位親戚家打麻將…
當下只感到心血全部白費,最後,自己氣到一個人將整桌飯菜端到老媽的牌位前,和老媽一起吃…
(老媽,雖然那天我的蛤蠣冬瓜排骨湯裡的冬瓜沒有把皮削掉,但妳一定知道我煮那桌菜投入的心意吧?)
後來,我還將剩下的飯菜打包後帶去朋友家當下酒菜…
從此,我再也沒有下廚煮過整桌的飯菜。
我又想起了老媽常弄的炒飯,雖然都是一些剩菜剩飯大鍋炒而成,但總是特別能填飽肚子。即使那盤炒飯的飯粒並沒有粒粒分明,即使那盤炒飯真的算不上是好吃。但我想,那應該就是所謂的,有媽媽的味道。
我也曾在老媽走之後,特地跑去那間家自助餐店買過寧波年糕,雖然我並不是很喜歡吃,但總認為,至少我在吃著老媽喜歡吃的食物,那讓我可以多少可以感受到老媽的存在。
只是現在連那間自助餐店也消失了,記憶裡的味道也被剝奪掉了一塊…
又該在哪裡,才能再找尋到媽媽的味道呢?
破曉黎明前的西海岸邊,只見一道身影佇立著。